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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贷危机10年:永远对市场心存敬畏

最核心的危机处理思路是,清晰厘清无形之手与有形之手的边界,对市场抱有敬畏之心,这才是正视金融危机之道。

白驹过隙,自2007年8月美国次贷危机爆发以来,十年已过。对许多金融机构来说,十年生死两茫茫,曾经的新世纪金融公司、雷曼兄弟、AIG,等等,有的已成历史尘埃,有的已是物是人非。

以史为镜,人们总习惯在逢五、逢十的关头,回顾过往,试图从历史斑迹中探究出一些线索,警示现在和未来。然而,如同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危机亦然。没有两次危机是完全同轨的,更可能令人沮丧的是,任何危机都有征兆,都形成于人力难以阻拦的趋势中,人们完全可以触摸到和嗅到危机来临时的味道,但只要“趋势”的音符还在继续播放,参与其中的各方就必须继续翩翩起舞,直到最后市场猝不及防地脆断。

以次贷危机为例,早在2005年,危机的火种就开始显现,很多机构和个人都看到了金融衍生工具的泛滥化问题。当时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指出的“长短期利率之谜”,就显示出,他已认识到了市场存在的系统扭曲。

用现在流行的说法就是,很多人看到了危机这头“灰犀牛”(比喻大概率且影响巨大的潜在危机),但市场之“势”已成,所有参与者都被绑在了战车上,继续玩击鼓传花的游戏,没人能控制住这头灰犀牛。因为欲望的鼓噪之下,在市场之“势”成型之后,再强大的个体与市场之“势”对弈,都如螳臂挡车,充其量只是希望在危机爆发前夕,收窄自身的风险而已。

现在很多人担忧下一次危机是否已在潜伏中,因为上一次危机已过十年,而近年来全球金融市场存在着十年左右一次的金融危机,预测和预防下一次危机的发生似乎成为一门显学。

严格地说,美国历经痛苦的去杠杆后逐渐走出危机,并进入加息周期;欧盟等出现了走出危机的迹象,但其他大多数国家都尚未从上一次危机中真正走出去。而且即便是美欧等国家,复苏的不稳定性也依然突出。更值得警惕的是,许多新兴发展中国家,自次贷危机以来,一直都没有进行过像样的去杠杆,反而不断地进行加杠杆操作,从而,不仅没有有效从上一轮危机中走出,而且还在培育着下一个灰犀牛之“势”。

其实,市场经济体系下,经济金融体系中的繁荣——危机——繁荣,类似于自然界的四季更替,无法只留下繁荣、摒弃危机,除非取缔市场。其实,最核心的危机处理思路是,清晰厘清无形之手与有形之手的边界,对市场抱有敬畏之心,这才是正视金融危机之道。唯有有形之手,为经济社会提供能正确做事的程序正义,市场才能充分高效地发挥纠错机制,自发地应对好经济周期,经济才能在痛并快乐中健康运转。

就我们中国而言,在金融危机十周年之际,我们更应该做的是,通过全面深化改革,清晰厘清政府与市场边界,为市场机制的有效发挥创造扫除不必要的制度成本,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在面对危机时,不骄不躁,泰然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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