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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火烧毁了什么?又幸存了什么

时间和人使这些卓绝的艺术遭受了什么样的摧残?关于这一切,关于古老的高卢历史,关于整个哥特式艺术,现在还有什么存留给我们呢?

时间和人使这些卓绝的艺术遭受了什么样的摧残?关于这一切,关于古老的高卢历史,关于整个哥特式艺术,现在还有什么存留给我们呢?

——雨果《巴黎圣母院》

一场大火烧痛了巴黎人的心,也在全世界的社交媒体刷屏。

圣母院被大火吞噬的场景,让人唏嘘不已。心痛之余,各种疑惑和问题也纷至沓来。

作为法国文化的象征,数百年来,巴黎圣母院一直是法国艺术品和文物的重要收藏地。

昨天,我们解读了此次巴黎圣母院的火情,今天我们推出系列问答,带你了解巴黎圣母院里究竟珍藏了哪些文物,大火过后,它们还好吗?

为何这场大火破坏力度如此之大?

答:年久失修与木质结构屋架是导致火势蔓延的重要原因。

不少法国名胜古迹为石质结构建筑。巴黎圣母院则不同,拥有巴黎市最古老之一的木质屋架,且规模宏大,长度超过100米、宽度达13米,因此塔楼起火后迅速蔓延至屋架。

近年来,巴黎圣母院一直被相关部门评估为“状况堪忧”。上一次大规模维修还是在1990年代,本次维修从2018年4月开始。

目前火灾损害虽然还没有得到完全评估,但三分之二的屋顶已被大火损毁,标志性塔尖也已倒塌。

斯特拉斯堡大教堂基金会主任埃里克·菲舍尔认为,巴黎圣母院重建工程预计需要“数十年”。

问:巴黎消防队为什么不立刻采用空中灭火?

答: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推特上出主意,可以使用“飞行水箱”。在之前的火灾救援中,的确采取了空中灭火的方式。

不过,由于害怕水的重量会压坏这座中世纪的哥特式建筑,所以巴黎消防员没有采取空中灭火的方式,这样会有压塌危险,此外还要保护里面的文物。

巴黎消防队选择了先不喷水救火,而是先抢救圣母院内的无价之宝。

大教堂的天花板上的橡木横梁结构 来源:CNN

火灾救援现场 来源:CNN

问:重要文物“荆棘冠”是个什么厉害的东西?

答:圣母院内重要文物——耶稣荆棘冠已经被成功抢救。数百年来,“荆棘冠”作为重中之重,一直小心地保存在巴黎圣母院里。

耶稣受难荆棘冠 来源:法新社

1239年,路易九世向拜占庭帝国重金收购了耶稣受难时所戴的荆棘冠和十字架的残片,还在宫殿旁边专门修建了一座礼拜堂珍藏这些物品,这是荆棘冠被保存下来的最主要原因。

问:“圣路易祭服”为何是巴黎圣母院的镇馆之宝?

答:“圣路易祭服”是路易九世的一件长袍。

没有法国人不知道路易九世这个名字,他的名字和拿破仑一样闪耀,被尊称为“圣路易”,甚至被奉为中世纪的法国乃至是整个欧洲的君主楷模。

路易九世

问:巴黎圣母院的16尊铜像为何能逃过一劫?

答:在火灾发生之前,这些铜像由于需要修复,而被移了出来,它们幸运地逃过了这起火灾。

事发时,巴黎圣母院正经历一次维修,在火灾发生的前几天,12座十二使徒的铜像和4座福音传教士铜像刚巧被移走,这16尊铜像原来位于巴黎圣母院被烧毁的教堂顶上。和尖顶一样,这些塑像同样建于十九世纪。

问:此次大火,哪些文物惨遭焚毁?

答:此次大火中,最痛心的莫过于教堂尖顶在大火中轰然倒塌。这座高达90米的哥特式尖顶是巴黎圣母院的标志性组成部分。

与巴黎圣母院石制的主体建筑部分不同,这座尖顶是木质的,这也是它很快毁于大火的重要原因。因为尖顶的工程难度过高,在众多哥特式教堂中,能将尖顶完成,而且在之后也没有被毁的教堂数量极少。

被烧毁的巴黎圣母院尖顶之上,还有一个公鸡形状的风向标,上面安装着三件文物,它们分别是荆棘冠的一个碎片,一件圣丹尼斯的遗物,以及一件圣吉纳维芙的遗物。

除了尖顶,下面的木制框架也在火灾中熊熊燃烧,长逾百米的木质屋架都被大火吞噬。巴黎圣母院的木质支架结构有“森林”之称,原因就是其建造时大量地使用木梁搭建屋架,每根木梁都耗费一整棵大树原木。

据说,为建造巴黎圣母院,当时巴黎砍伐了21公顷的森林,相当于30个标准足球场大小。

问:美到让人心痛的玫瑰花窗难再现?

答:巴黎圣母院内象征“天堂之花”的彩绘玻璃花窗——“玫瑰花窗”。由于火焰的高温和框架的倒塌,其玻璃板部分在大火的猛烈攻势下可能已被摧毁,损失情况还有待核实。

圣母院中有西、南、北三面大玫瑰窗,历史十分悠久,部分可追溯至13世纪。其中,教堂西面的花窗在19世纪时被全部重新镶嵌,北侧和南侧的两个花窗的面积最大,直径达到13米。

问:圣母院内的管风琴是否受到影响?

答:同样令人担忧的是圣母院内的三部管风琴,其中一部最大的管风琴拥有五个手键盘,109个音栓,和近8000支音管。

从15世纪开始,教堂内管风琴不断扩大和丰富,直到17世纪才达到现在的规模。这部管风琴历经法国大革命却仍毫发无损,随后不断地进行翻修,它最近的一次修复是在2014年。

但是,由于它的音管是由锡和铅合金制成的,它们很难承受热量和湿度的剧烈变化。

巴黎圣母院的花窗与管风琴 来源:法新社

问:巴黎圣母院里的大型油画还好吗?

答:巴黎圣母院中的多幅大型油画惨遭毒手。

从1630年到1707年,巴黎的金匠行会在每年的5月1日都会为巴黎圣母院献上一幅油画。在这76幅大型油画中,有13幅放在巴黎圣母院内展示。

问:是否可以用3D打印技术去复原巴黎圣母院?

答:专家表示,经过此次大火,巴黎圣母院只要能够保住主体结构,技术层面是完全可以原样重建的。

法国在数年前就已对巴黎圣母院进行3D数字化重塑,也就是说,巴黎圣母院的每个小细节,都可以清晰地在电脑上立体呈现。而且有科隆大教堂的修复前例,哥特教堂修复并非毫无经验。

问:游戏《刺客信条:大革命》可以帮助复原?

答:法国育碧公司的畅销游戏之一《刺客信条:大革命》发售于2014年,这款游戏讲述了18世纪法国大革命时期的虚构故事,在游戏中,游戏角色可在巴黎圣母院的内部和外部攀爬。

育碧的设计师Caroline Miousse曾花两年时间造访、研究巴黎圣母院,对其外观和内部构造进行了1:1的数字建模。

此外,美术史学家Andrew Tallon为了重现巴黎圣母院的具体建造流程,也对整个建筑进行过激光扫描,取得了数十亿个以毫米为单位的数据点。这些精致建模和数据或许能成为重建过程中的重要参考。

问:除了巴黎圣母院,还有哪些古建筑发生了火灾?

答:小思发现,21世纪以来世界各地的名迹发生了这些比较大规模的火灾:

2008年2月10日,韩国首尔的崇礼门大火。始建于1395年的崇礼门是首尔最古老的木建筑,也是韩国“第一国宝”。这场大火从夜里烧起,经救火人员扑救后复燃,次日将崇礼门彻底烧毁。

2012年3月10日,斯洛伐克著名历史古迹克拉斯纳·霍尔卡城堡发生火灾。大火在很快席卷城堡屋顶,所幸被快速扑灭。

2018年9月2日,巴西国家博物馆发生大火,大火延烧数日,导致这座曾是葡萄牙王室王宫的建筑彻底焚毁。其中所藏的90%的文物(多达2000多万件)悉数被毁。

韩国首尔的崇礼门大火现场

问:承诺捐出1亿欧元重建巴黎圣母院的皮诺家族是什么来头?

答:皮诺家族承诺将捐出1亿欧元用于重建。皮诺家族是世界第三大奢侈品集团Kering集团(旧称为PPR集团)的掌控者。

1963年,法国人弗朗索瓦·皮诺创立了以其家族命名的皮诺集团公司(Pinault),最早从事木材和建材销售,后发展成零售业巨头并成功上市,1998年后陆续收购了古奇、圣罗兰、宝缇嘉等奢侈品品牌。后公司更名为PPR集团公司。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熬过两次世界大战几乎毫发无伤的巴黎圣母院,

这次却没能幸免于一场火灾。

卡西莫多失去了心爱的姑娘,但巴黎不会失去圣母院。

希望有生之年,你我能再次见到巴黎圣母院重回瑰丽绚烂的姿态。

参考资料来源:新华网、上观新闻、海外网、参考消息等

监制:李晓云

编辑:薛笔犁

校对:马宇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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