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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回答2018|年度文学阅读印象与私人推荐②

在刚刚过去的这一年,国内文坛收获了哪些令人难忘的精品,涌现出哪些值得期待的新人,文学创作与文学出版领域又呈现出怎样的发展态势?

【编者按】在刚刚过去的这一年,国内文坛收获了哪些令人难忘的精品,涌现出哪些值得期待的新人,文学创作与文学出版领域又呈现出怎样的发展态势?针对以上话题,《中华文学选刊》在2019年第1期邀约十一位长期身处文学现场,视野开阔、眼光独到的作家、编辑、评论家与媒体人,分享各自对2018年原创文学的个人观察和阅读印象,推荐心目中值得关注的佳作。

李兆欣

2018科幻短篇推荐

李兆欣/文

中文科幻创作正在进入下一个黄金时代,虽然名家大师尚未换代,但新作者的涌现速度和数量都达到了历史新高。征文竞赛、创意写作培训、新人培育计划……欧美文坛曾经行之有效的方法都已在国内出现,乘上互联网文创领域的大潮,形成了倍增效应。另一面,科幻写作也沾染了各个领域普遍的浮躁气息,有些作者认为可以躺着进入未来,忘记了在顺境里,才需要用更严苛的标准,主动接受读者和市场的检验。

在希望和泡沫共存的2018年,中国的科幻短篇小说总算是收获颇丰,不同的类型风格都在蓬勃发展,既有名家新作,也有新人出世。

多年未发表作品的刘慈欣,以《黄金原野》(收入《十二个明天》)重回大众视野,心系人类的谎言,支撑起我们似乎现实中正在错过的未来。虽非今年新作,其一以贯之的人类当下选择的担忧,再次掀起大众对科幻价值的讨论。

在世界的极端艰险中,方见人性的温暖光辉。正处于创作巅峰的万象峰年,以一篇《点亮时间的人》(收入《时间·不存在》)尽情展现了科幻小说的力量,如果宇宙的全部时间由你一人主宰,你是否能守住人性?

技术之外,科幻关注纯理念的疆域,糖匪以《无定西行记》(《花城》第6期)对空间进行了想象和叙事的双重探索,处处体现又无一处着笔的西域,最终让我们反思自身所在的东方究竟为何物。

除了人类和时空,科幻仍然关心生活。新人沙陀王在《下山》(微信公众号“不存在”)中虚构了一座美好的山中道观,其中掩盖着被抹掉的残酷记忆,但没有人能永远躲在山上,不面对下山的险境。

在谷歌美国工作的计算机工程师慕明以竹编手工艺人的骄傲,碰撞神经科学的信念,发出是否应该《假手于人》(第七届未来科幻大师征文一等奖)的疑问。
理解技术如何塑造了我们的生活,想象未来将会提出的人性考验,是科幻责无旁贷的责任,在2018年,科幻作家们总算不负众望。

李兆欣,科幻评论者,未来事务管理局合伙人。

刘琼

2018,深有获益

刘琼/文

阅读是见仁见智、因人而异,就某一个人而言,喜好和取舍总有其理由。比如我,在过去的2018年,文学和历史是阅读的主要面向。这是工作性质和个人兴趣综合取舍的结果。在诸多阅读中,有些作品让我深有获益。

陈彦《主角》:这部长篇小说虽然篇幅近八十万字,依然强烈地吸引了我。它不仅提供了准确、丰富、奇特的戏曲文化信息,塑造了独一无二的平民形象,最令我看重的还是作家对于中国社会的透彻观察以及对于中国人命运的深沉思考。精妙的叙事艺术和高贵的精神情趣也令人难忘。

刘醒龙《黄冈秘卷》:是这部小说,而不是历史书籍,帮助我修正了对于黄冈历史和现实的认知。此外,比较起一波三折的故事,它提供的地理文化信息以及对于人性、人情、人格的探讨,别具魅力。这本书无疑是作家刘醒龙的“中年”变法。

潘向黎《梅边消息》:关于古典诗词鉴赏,这一部可以作为枕边书,差错率小,可信赖,好阅读。它的价值在于创新和去道学气,这是就整体精神气质而言,也是就内容而言。它的好处在于精妙讲究和优雅稳健,这是就语言风格而言。

王充闾《诗外文章》:这是另一本让我倍感意外的古典诗歌书写。比较起鉴赏,从体例看,它更接近注疏和眉批。以一类素材、一首诗为由头或主体,勾连同题,延展时空,作家的私塾受教功底以及哲理情怀有节制地释放。非有大学问而不能为,这套书有教科书范儿。

宫梓铭《去萨莱路上》:难以想象这是一本中学生写的书。文字精炼、细腻、从容不迫,表现力、节奏感和想象能力远超一些成年作家。如谢冕先生所言,作者的现代意识和现代性表达常常让人想起卡夫卡和博尔赫斯,让人忘记其实际年龄。

此外还有一些让我记挂的书,比如郭宏安《斑驳的碎片》、李敬泽《会饮记》、何镇邦《昔日风景看不尽》,等等。还有一些单篇文章令我开脑洞,比如丁帆《先生素描》、张辉《做作者的知音》、孙绍振《归化泉州》、孟繁华《〈十月〉,改革开放四十年文学的缩影》,等等,不一一枚举。说实话,它们大多是非虚构写作和历史讲述。从中,我读到了真相和逻辑。

刘琼,评论家,艺术学博士,《人民日报海外版》文艺部主任。专著和编著有《聂耳:匆匆却永恒》《当代舞台艺术观察与思考》等。

刘铮

不向温软臣服——2018年小说印象

刘铮/文

班宇是个人物。大家都看得到,不必多讲。他不免被拿来与双雪涛对比,虽无可奈何,却也不无道理。在我看来,他与双雪涛相近之处并非重点,要紧的是差别在哪儿。这里只提一点:班宇的小说,抒情性强。班宇的小说是当诗来写的。这既是特色,又是弱点。特色不说了,弱点是什么呢?在班宇的文体、气质的抒情性与他笔下的人物、环境的客观性之间,存在着一种断裂。他的人物具有极大的感染力,但这感染力有时并不来自人物本身,并不是从人物内里透出来的,而是作者利用了他抒情的滤镜,实现了某种外在的效果。就好像电影演到令观众动情处,加进来一大段弦乐——也不是不感人,但观众泪如雨下,跟弦乐的关系更大。小说集《冬泳》有一层现实主义的皮肤,但里面是浪漫主义的。从现实主义的角度看,他的一些人物夯不实。张爱玲说过,好的作品有两种,一种是读者读完了说“是这样的”,另一种是读者读完了说“有这样的”。班宇的小说,读的时候会很激动,不过有时过后想想,会觉得,没这样的。这就是浪漫主义。班宇今后不管继续向浪漫主义方向走,还是向现实主义方向走,都好。好过现在这样。

董夏青青的小说集《科恰里特山下》,凛冽。其中固然有自然环境带来的必然影响,但也与作者克制、冷静的笔法有极大关系。不过,小说外冷内热,里面的岩浆偶尔喷发出来,老实讲,还是不喷发的好。自然环境的严酷与军旅纪律的严明,给小说设置了理想的客观界限,围绕这些界限,可以展开波澜万丈的小说叙事。这是董夏青青在题材方面占据的天然优势。稍稍偏离这些方面,一涉外间的当代世俗生活,小说的水准便明显下降,说明作者对此尚乏把握。聪明的做法或许是干脆绕开这些,福克纳不必写契弗熟悉的那种生活,这是理所当然的。《科恰里特山下》亦是群像,但作为群像,无疑比王占黑式的群像好得多。董夏青青如能不向温软臣服,继续凛冽下去,前途不可限量。

2018年,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小说集还是袁凌的《世界》。袁凌极沉静,极沉稳,极有耐心。雷蒙德·卡佛说,他听人讲,作家杰弗里·沃尔夫给写作班的学生的建议是,“No cheap tricks”(别耍无聊的花样)。卡佛说,他稍加修正,“No tricks”(别耍花样),句号。袁凌的好,首先一条,“No tricks”。当代生活,“世界是平的”,谁不是见多识广,作家炫技不成,往往自曝其短。袁凌是“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但接下去还有一句:“无为而无不为。”袁凌的作品中有一种游荡的气息,如雾霭氤氲,这就使他的沉静没有转为枯寂,而又有莫测高深之感。袁凌笔下的农村,其苦、其拙,都厚实。在众皆浮泛的时代,《世界》是块让人放心的压舱石。

刘铮,笔名乔纳森。毕业于清华大学,现为《南方都市报》文化副刊部编辑。著有《始有集》,编有《日本读书论》。文章散见于《文汇报》《南方都市报》《南方周末》《读书》《书城》《天南》《万象》等报刊。

汪惠仁

2018散文阅读印象

汪惠仁/文

《河流记》:这是一部关涉大地伦理的书。李汉荣用河流来贯穿勾连大地与大地上的人与事。自然的隐秘意志与理路,映照出人间之种种虚妄,李汉荣以这样的方式进入他的自然写作。

《我认出许多熟悉的脸》:闫红的读书札记看似面目平常,而实际上与流行的“寄生式”轻浮写作有着极大的不同。闫红对庸常生活中人性的体察之细之深,是普通写作者难以企及的。她是能够在叙述中实现稀松平常与峭拔孤挺相互转化的写手。她的写作中仿佛杂糅了张爱玲与苏轼。

“花城关注”及《中国新生代散文大展》:《花城》杂志在2018年有“花城关注”栏目,百花文艺出版社在2018年推出《中国新生代散文大展》八〇后、九〇后两卷本。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散文写作的新的生长。这些年轻人的写作,不再是某些口号呼吁下的“着相”的革新或革命,他们已经进入了他们自己的关于写作的心平气和的理由和状态,在文体的意义上,在知行关系的意义上,他们已经踏出了新的路径。

汪惠仁,《散文》杂志主编。

吴琦

认出并珍惜这样的创作

吴琦/文

郭爽《正午时踏进光焰》:初读郭爽,是从她的非虚构作品开始,她的非虚构其实已经写得很独特,完全打破了传统文体的章法,而其自由程度已经逼近虚构。因此当我听说其实她早就开始写小说时,暗暗有些隐忧,因为文体之间的通约关系不是那么简单,有时甚至是相反,能在非虚构中带入小说的笔法,常常意味着作者写小说时会遇到困难。于是拖到很晚,才真正踏进她的虚构世界。恰似她用心取的这书名,我仿佛突然进入一个正午,遇到她的创作所发出的光亮和暗晕,不能立刻说这是一部完美的小说集,但又分明看到,其中蕴含着一位杰出小说家的质地。有几个印象是非常明确的。一个是她在语言和结构的处理上,在端正与复杂之外,总有一些溢出的部分,一些完全从叙事中跳脱的句子,一些在结构上不能严丝合缝契合的关节,成为局部的障碍,也成为她在叙事中可能暗藏的利器。一个是她处理不同性别的叙事,能够游刃有余地完成转化,不落入任何一种性别的陷阱,似乎实现了一种十分中性化的观察。还有一个更本质也更私人的标准,那就是难得她还有一种莫大的慈悲,在小说家的身份逼迫她露出刻薄之眼的边缘,依然极力为人留下一点颜面。其中我欣赏的部分,是她对当代生活的处理,尽管这只是她小说中的一小部分。她没有直接去描述当代生活本身的光怪陆离,比如选秀追星、互联网等命题,一如许多当代尝试一样,而几乎是理论性地把当代生活给人际关系带来的关键改变(或者不变)给抽象出来,化用在小说里,而让读者不太意识得到自己的生活被直接挪用了。这是当代生活小说化的时刻,一个非常艰难的叙事任务。我盼望着这样的时刻能在她笔下绵延生长,并最终流出一条我们今天的生活能够在文学中得以保存的河。

王占黑《空响炮》:也许应该首先恭喜王占黑过去一年所得到的认可和成就,我们的文学机制和社会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肯定(或者也可以说是“追捕”)那些崭露头角的年轻人,而我再次对她隔空表达欣赏,也必然属于这个过程。她小说中那种九十九句轻快加一句叹息的氛围,一开始就吸引了我的注意。那首先不太像是这么年轻的作者常见的表达,尽管理论上“年轻”应该具备那样的质地;其次那也不像一个支离破碎的社会里常见的表达,尽管寻找这样的声音是我们摆脱这一切支离破碎的方法。我深深地共情于她对于过去的街道生活、集体生活的描述,那是我们这一代人初初建立自己情感堡垒的时刻,而不像多数人迅速在个人主义的掩护下确立自我,我可能和她一样,至今仍然受益于它。因此,我首先认为应该认出并且珍惜她这样的创作,在如今是如何之稀少;其次,也要以这样的作者为基础,去组织一些讨论,打通文学与社会变迁之间日益神秘化、虚无化的关联,让二者都谦虚一点,得以重新互相映照、互相刺激,让更多像她这样自然的情感与文字开始流淌。也许值得澄清的是,王占黑对父辈、对街道、对社区生活的描述,绝不纯粹只有怀旧的意义,反而,正是在她那种对过去确凿的、拒绝语焉不详的认知中,我们才得以面对未来,并且是拥有一种开放尤其是开怀的状态,去面对它。我们已经听过太多次,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但从来没有人具体地知道那是如何属于的,而在王占黑的小说中,在“她”是如何获得爱与快乐的过程里,我们知道了未来的信息,并且知道得非常具体。

蒯乐昊《异物》《平安夜夜安平》《无花果》:蒯乐昊是一个崭新的小说作者,尽管在这之前,她早就是一个成熟的其他文体的作者,更是一位老辣的读者。可能也正因为如此,她是携带着非常广泛的好奇心、广阔的经验和不拘一格的趣味,进入小说创作这个世界的。还在小说创作的早期,她就自动继承了一个古典的“说书人”的传统,用一种非常朴素而强烈的天然叙事冲动引领着自己的创作,而不在字词的锤炼中做太多暧昧的停留。这在小说创作日益自我复杂化的今天,本身也是一种难得的品质。与此同时,我也惊讶于她是如何快速地摆脱其他文体给她造成的惯性与限制,很快就进入了小说创作的腹地,在语言、结构等技术层面往前发展,每一篇都能解决一个问题,不断制造出新的故事容器。近距离面对这样的作者,读者或者编辑都会发现自己所能做的不多,甚至连给出意见都非常困难,而只能沉默地期待。也许读过她小说的人还不多,事实上她的创作到现在也还很少,但我居然就这么早就做出了期待,期待她会因为小说创作而被人们记住,并且我确信那不只是期待而已。

吴琦,《单读》系列主编。

许旸

2018,一些珍贵的阅读记忆

许旸/文

林奕含《房思琪的初恋乐园》:这部小说背后的故事足以令人唏嘘——又年轻又美又有才华的姑娘,看上去已经是人生大满贯赢家,但她逃不脱生命中被补习老师侵犯的阴影,以及顶着强大精神压力啼血写成书的二次折磨。全书金光闪闪的凌厉隐喻,俯拾即是。众多国内知名作家学者的评价都很到位,而在我看来,这本书的另一重力量,是告诉热爱文学文艺的少男少女,光有对文学的信仰是不够的,光有对教师(以及由此衍生出的一切权威)的单向屈从也是有风险的,尤其是当对方干了混蛋的事。文学不是粉饰的外衣,更不是缺陷的遮羞布,练习掌握文学以及文明的密码,最终也需从中展开反思,拥有辨别和反击力。“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个样子?为什么所谓教养就是受苦的人该闭嘴?……我宁愿我是一个媚俗的人,我宁愿无知,也不想要看过世界的背面。”这是一本太珍贵的生命之书,关于文学,关于性,关于力量失衡的关系,关于教育,记得,小心教养的反噬。

茹志鹃、王安忆《母女同游美利坚》:中国当代文坛最有名的作家母女,莫过于这本书的作者了吧。1983年,茹志鹃和王安忆同赴美国爱荷华国际写作计划,三年后她俩唯一的日记合璧之作出版,又过了三十多年,再版。很少有一本书可以同时照见当代文学两代重要作家的心路,书中贴肤贴肉的刻画,不纯是异域风光的描绘,还有东西方文学艺术交流的鲜活掠影,以及对美国社会多个层面的体察。母女双重视角的交织、比对,尤其有趣。“我总是极力挣脱与母亲的捆绑,身为著名作家的女儿,成长中的反叛期延长并且加剧。妈妈一直比较淡定,在美国,她看我天真地和别人争吵,眼神里多是宠溺欣赏,做父母的对儿女都不是客观的吧。”王安忆在接受我采访时说的这番话,很容易让人想起青春期女儿和母亲之间的永恒张力,继而会心一笑。首先会觉得这种母女同行很珍贵,老老实实的记录更是宝贝得近乎奢侈——你还能想起最近一次和父母同游的天气、心情、经历吗?时光不停歇,文字是可靠的忠仆。

徐怀中《牵风记》:作为军人的女儿,我似乎对军旅题材有着天然的亲近。这部作品让人惊艳的不止是完成度与作者高龄的戏剧反差——作家徐怀中九十岁完成长篇新作,写得十分举重若轻;其中透出的创作自觉和自省,更是让人钦敬。汪可逾入伍投奔光明,十九岁命陨,但这又不是一部通常意义上的悲剧,血色硝烟中氤氲着唯美奇幻色彩,闪耀着人性的高华,女主角清新如朝露,泼辣中有天真,在《牵风记》中芳华绽放。徐老的这段话尤其令我感动:“不是说你经历过了哪个战役,就可以有恃无恐地进入创作了。军事文学有许多种写法,我下笔愈发慎重。我是老一茬作者,最大的挑战在于把头脑中那些受到局限束缚的东西彻底释放,挣脱精神上看不见的锁链和概念的捆绑,抛开过往创作上的窠臼,我尽量把小说写得更符合艺术创作规律,自然、真实、返璞,抛弃脑子里根深蒂固的一些障碍,不管不顾了。”

黄德海《〈三体〉:大荒山寓言》(发表于《鲤·时间胶囊》):黄德海的文字透着诚恳,他如此迫切却又小心翼翼地分享着,生怕“剧透”,但更怕读者不明白《三体》的好。他苦口婆心地劝告:如果开始读《三体》时有不适感,甚至有点眩晕,不要急着放弃,这非常可能是进入虚构新世界时没被辨认出来的惊喜感;如果对第二部发现的道德难题和冷酷图景心有余悸,不妨暂停一下,因为这一切将在第三部变本加厉;如果觉得前两部已足够震撼,不用担心,可以肯定三部曲是一个越来越出色的书写过程,迎面而来的时空尺度将更为恢宏……看质地卓越的文学批评,本身就是一种享受。黄德海在这篇书评里,出色回答了文学界长久讨论的一个话题——很多科幻小说重情节而文字“不行”吗?“三部曲中的‘黑暗森林’‘面壁者’‘二向箔’等将以文学形象的方式,成为当代汉语的常用词,参与一个民族语言的形成……创造了鲜明形象的语言真的是粗糙浅陋、破败不堪的吗?换个方式,是不是可以说,书中的鸿蒙气息和浩渺之感,让《三体》的语言朴素到了庄重的地步?”刘慈欣真幸福啊!有这么专业的理想读者。

许旸,《文汇报》记者、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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