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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多中国学生在瑞士溺水?

游泳季节又到了,瑞士没有海,但各地都有大大小小的河流、湖泊,阳光铺天盖地,蒸发着身体每个细胞的时候,跳进清凉的水中,那种欢畅淋漓只有亲身体验才能感受。但是瑞士的自然水域中,暗流汹涌,不是本地人最好不要冒然下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游泳季节又到了,瑞士没有海,但各地都有大大小小的河流、湖泊,阳光铺天盖地,蒸发着身体每个细胞的时候,跳进清凉的水中,那种欢畅淋漓只有亲身体验才能感受。但是瑞士的自然水域中,暗流汹涌,不是本地人最好不要冒然下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两年先后几名中国留学生在瑞士溺水,一名清华学生年轻的生命被淹没在瑞士的碧水中,另外两位幸亏遇到了救命恩人。

“对我来说他已经死了”
因为挽救了来自上海的交换生陈尔东生命而获得了瑞士2018年度“挽救生命”奖的中学教师Eva Büchi在领奖时接受瑞士资讯swissinfo.ch采访中说:“对于我来说他已经死了。”当陈尔东被这位老师救上来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在特护病房里躺了10天,动用了所有维持生命的先进仪器,才苏醒过来。

他在瑞士东部克罗伊茨林根(Kreuzlingen)州立中学做交换生时,参加户外活动,不太会游泳的他下到湖中游泳而溺水。幸亏有水中救生经验的Büchi老师在场,才用尽全身力量从湖底将他救到岸上,并送到医院,在瑞士先进的医疗设备的帮助下,15岁的陈尔东奇迹般地捡回了一条命。

Büchi老师也几乎历经了一场生命的动荡,因为她是陪同出游的教师,担负着很大的责任,在瑞士出了涉及生命的事故,法院要进行责任审理。尽管这次事故,法院判学校无责任,她还获得了“挽救生命奖”,还是“觉得自己老了十岁”,她在领奖时曾这样对瑞士资讯说。

瑞士资讯报道了Büchi老师的事迹之后,在读者中引起很大反响,大家都为见义勇为的老师点赞,同时也关心陈尔东后来的情况。他已经回到了上海,瑞士资讯通过Büchi老师联系到了陈尔东的母亲,她说,陈尔东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经历了这番生死博弈,学习能力受到一定影响。但是她和家人非常感恩他们的尔东还在!

可惜陈尔东本人没有与瑞士资讯直接对话,他母亲告诉瑞士资讯,他失去了那段生死攸关的记忆,家人也尽量回避让他再接触这个话题,所以那个问题,为什么他会决定下到湖里去游泳,依然是个未解之谜。

水坝遇险
一名不愿意公布真实姓名的中国四川学生,去年在Grenzenbach阿尔河(Aare)的水坝附近险些丧生。

他向瑞士资讯讲述了他惊心动魄的经历:有一天他看到一对中年夫妇穿着救生衣在河上漂流,觉得很有趣。第二天他骑车路过的时候,就决定穿上救生衣去河里游泳,其实就是想凉快一下。河水不深,刚刚没过脖子,游了一会儿,他想要上岸的时候,因为青苔所以脚下一滑又滑到了水里,河水的流动将他带向水坝方向,那时他还觉得应该可以回到岸边。

但距离水坝越近水的冲力越大,“我像进入了滚筒洗衣机里面,被卷入水下,撞到石头,由于救生衣的浮力,又浮起来,就这样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我喝了很多水,一直在不清醒的状况下挣扎,突然感到大脑巨大的疼痛,真的很后悔,意识到自己将要死去,”这是他面临死亡时的真实想法。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草地上,被许多人围着,身边一位脸色苍白,筋疲力尽的年轻人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不顾他人的劝阻,冒着生命危险跳入水中救出了这位中国人。如果再在水里多待一分钟,这位22岁的小伙子就会因脑死亡而失去生命,后来医生这样告诉他。

不幸中的万幸,他遇到了这位午休时间来河边小憩的瑞士年轻人,看到河面上翻滚的橘色救生衣,大家都以为只是衣服没有人,只有他想起之前有人在游泳,坚持下水去看看,才有了这位中国小伙儿的第二次生命。

安全意识
每年溺水的人中,的确大多是外国人。去年一位非洲难民历尽千辛万苦从地中海乘橡皮船成功来到欧洲落脚瑞士,却在伯尔尼阿尔河中溺水身亡。对此伯尔尼玛滋里(Mazili)浴场救生员Beat Wüthrich表示:“他不会游泳,居然下了水,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

挽救了陈尔东生命的Büchi老师,至今不能理解为什么不会游泳的中国学生,会下水游泳。

玛滋里在阿尔河边,是伯尔尼人最喜爱的夏日浴场,从这里可以直接去阿尔河中游泳,正如“不到长城非好汉”,“没在阿尔河中游过泳的人,就不算真正的伯尔尼人”,身为伯尔尼人的Wüthrich对这句“传言”深信不疑。

对于瑞士人来说安全意识非常重要,看他们在阿尔河里如鱼得水的样子似乎轻而易举,其实人家是从小在这条河里练就的硬功夫。伯尔尼的熊孩子们最喜欢从动物园的铁桥上直接跳到河里随着河水天然的推动力,漂流而下,游到玛滋里岸边拉着铁扶手上岸,沿岸有四、五个这样的扶手,想上岸的人井然有条地循序上来。

看似简单,其实没点水性,在这条河里游泳并不容易,流动的河水中时有漩涡出现,虽然不是很强,但是被卷进去也相当危险。“如果没躲过漩涡,应该随着漩涡的力量潜到水底,然后顺45°C角游离漩涡,再冒出水面,”Wüthrich说出这个简单的公式,但实践中是否像他说的这么简单,还要看是否能做到临危不惧。

至于为什么外国人容易溺水,Wüthrich认为“这是瑞士旅游宣传上的一个盲点”。首先与瑞士天然水域的水况有关,瑞士的河流、湖泊一般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却比较“野”,水流速度较快,水底也不平,这与他们的山国地貌有关,瑞士人也只在允许游泳的天然水域中游泳。

Wüthrich说:“要想在阿尔河中游泳,首先得是游泳比较好的人,然后还要观察三件事:水温、水质、水流,这三个元素,一个不符合标准都不能下水。”所以作为外国人如果水性一般最好不要轻易下水。

其次与安全意识有关,对安全意识的理解存在文化差异,对于瑞士人来说,不会游泳而下水是完全不能理解的不负责任行为。大多溺水的外国人是水性不好而低估水况下水的人。

游泳课的重要性
另外与学校中的游泳教育有关,瑞士的小学生,必修游泳课,10岁以前一定要过一个游泳等级考试。张欣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她在带孩子去游泳池游泳的时候遇到过好几次救生员抽查孩子游泳水平的情况。“如果她们想要使用跳水高台或者玩带波浪的水上设施,救生员就会当面测试一下孩子的游泳水平,让她们游上5-10米,没问题才可以。”

在中国的学校中大多没有游泳课,许多家长自费给孩子上游泳课,但这并不是普遍现象。那位险些遇难的四川小伙非常后悔自己的行为,他说,如果在中国上过游泳课,接触过有关游泳的知识,也不会这样冒然下水。

还有另外一位清华大学的学生就没有陈尔东和这位四川小伙子这么幸运了,他把年轻的生命留在了瑞士的天然水域中。

关于瑞士特色的宣传虽然包罗万象,但还应该加上一条:瑞士的水虽然很美,但劝君看看就好,不是游泳健将,请不要在瑞士轻易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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